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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23日 星期一

20100822[速記]思沙龍 中國系列(四)是「黨的喉舌」?還是社會公器?--中國傳媒的改變


20100822
龍應台基金會演講
【思沙龍系列】你所不知道的中國之四
是「黨的喉舌」?還是社會公器?--中國傳媒的改變


活動簡介
講者 陳明洋《南方週末》常務副主編(無法出席,由張鳴代班)
主持 黃清龍《旺報》社長兼總編輯
13:30-15:00放映紀錄片《喉舌》
郭熙志/中國/2009/180min
導演郭熙志1999年進入深圳電視台後,曾任紀錄片導演及總監助理。他透過《喉舌》一片,由體制內的身分審視自我,深入都市頻道及民生節目《第一現場》的日常運作,將「喉舌」後台的布幕掀開,甚透著對同行的關懷及現世的蒼涼。
片中記錄了深圳電視台在節目拍攝過程中的權力拉扯點滴。上級命令下級做黨的喉舌,下級行動上服從了,卻心有不服,口出怨氣;上級用職位和高薪說服下級,下級用職位和高薪說服自己,充分暴露了權力的腐化運作。
15:00-17:00沙龍
媒體市政府的傳聲筒?還是為民喉舌的利器?改革開放後,在政治體制的既有限制下,面對市場畫的衝擊、公民追求真像的要求,以及媒體人日益高昇的專業自覺,中國傳媒如何破繭新生?媒體從業人如何在逆境中堅守專業?



講者介紹

張鳴(以下簡稱張)
黃清龍(以下簡稱黃)


會場速記

黃:片子剛剛大家都看了,關於中國傳媒的發展,對台灣是很有意義的研究題目,我們曾走過類似的道路,但又不完全一樣。中國傳媒的發展,我們熟悉的朋友錢剛,曾經用control、change、chaos的3C來形容,控制當然是因為中國是黨的中國,1949年以來到目前為止,就本質上來講還是存在的,而變化來自於社會環境、傳媒環境、或來自於傳媒工作者的自覺,我們從幾年錢看到南方週刊一步一步的向著「講真話」邁進,或是冰點遭到停刊的報導,但變化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呢?這仍然在混沌的狀況。但不論如何,仍然在努力。所以我覺得除了3c之外,應該還加上一個gambling博奕的形容。

中國最近在傳媒的部份也有改革,最近大部分的傳媒從事業體轉到企業體。事業體是表示黨政府仍會補助,而企業體則完全是市場體制了。常常有人覺得大陸媒體一定很呆板無聊,但如果你看市場化的媒體,你會看到更多的活力,但是那種商業化的操作也讓我們在台灣的人自嘆弗如。這也讓我們想問,是否中國會走到完全商業氾濫的處境?不過這不是台灣有很好示範的一塊,但這一塊是我們認識很重要的章節。今天介紹張教授,他昨天有跟各位談上訪的問題,曾經有一篇博文引起大家的討論,我們歡迎張老師。

張:謝謝主持人,大家可能有點煩了吧,一直都我在講,今天我來頂班,抓兵似的把我找來。實際上我來講不是很合適,畢竟我不是媒體人,但好在我跟媒體還有些交往,跟他們有開會交流,有些人也把我當做媒體人,我也只好湊數。

今天的題目我想要從南方週末的問題,我主要會從不只是南方週末,而是整個都市報的變化。我們看投影片就會知道,喉舌是什麼?就是指沒有新聞的感覺,為黨的懿旨、意見發言,就是黨的宣傳體,播報只是附加的,而其報導也有講究,應該要這樣那樣,像是社論體文章的命令式的,這在台灣可能以前也這樣,就是訓導式。但也有透過新聞報導表達。我今天看這個紀錄片就知道這是哪裡,上次帶我們去見深圳市的部長,坐的時候坐三分之一椅子,我很納悶這個老總怎麼這樣?後來沒有合作成功。現在深圳電視台也不完全是喉舌,他還是有些社會觀察,對政府的作為做些批評。今天在改革開放之前,所有的報紙,從中央到地方,如果今天是開大會、或國慶,所有的報紙都是一模一樣的。就像晚上七點中我們的電視像是壞掉一樣,所有的頻道都一模一樣。如果誰搞錯了,誰就犯了政治錯誤。這很麻煩(不過熟了也就算了)現在黨報也是一樣,黨報沒人看,經濟日報工業日報都沒人看,即使機關,怎樣送過來就怎樣丟掉的,包著。不過我們都市報還會有人看,都市報就是城市小報,南方週末就是城市小報,但現在誰會把南方週末看成小報呢?現在可比人民日報,他就是個週末吧。當初週末對大陸人就是吃喝玩樂,沒想到南方週末報沒有吃喝玩樂,當初辦的時候曾經很嚴肅,現在偶爾軟性的,但這就是改革開放的效果。一改革後出現問題,政府沒有錢來養事業單位,原來給的錢不夠了。市場物價上去了,報紙單位要怎麼辦,就跟其他的單位一樣,做第三產業,自己掙錢,來補貼原本單位,所以才辦都市報。所以都市報從體制上來講,他也是黨報,但是他是為了賺錢。原來我們的報業只有一個邏輯,完全聽黨的話,黨說東我絕對不說西,這是政治邏輯,誰犯了政治錯誤誰慘。現在新出了一個市場邏輯,你要賺錢,那就要講訂戶或廣告,廣告收益要比賣報紙收益大得多,而廣告收益的大小就看訂戶的大小。所以各報業就開始各自努力。但南方週末的成功也不只是因為這些辦報人的成果,也是因為社會需求。

我有時看報紙很花,翻兩頁就有個大每人,但我們大陸也是這樣。要談新聞道義,跟娛樂記者在一起就沒有了。有一次跟他開會,我才恍然大悟說「原來這些娛記是這樣的啊」東西越隱私、越駭人聽聞的越好,其他很多面相的報紙也這樣,越多眼球越好。

有一次我跟梁文道韓寒等人舉辦新書發表會,記者亂寫。但也不是說所有人都是這樣

改革開放前也有報紙,改革開放前的學習就是看報紙,讓人民了解動向、方針。改革開放後這就沒了,老百姓不再像過去那樣關心政治,人們不再關心你說什麼了,人民要關心別的事情。別的說哪邊發生不公平的事情,怎麼處理的(這會發生在我身上),而明星的一些八卦。很多人從原來單位體系出來,出來以後電視單位不知道要給誰管,這就出現新市民,對報紙的取向完全改變。

大陸現在廣告業都專業化了,要是收視率下去了,跟黨一樣馬上變化。南方日報以及相關的一大攤子,都這樣子。一年南方都市報廣告是十四億,給中國媒體帶來巨大效益,讓人不敢忽視。變了就沒訂戶了,我說按你的路線就餓死了,所以芳雙都在搞博奕。

如果把南方都市報或週末給撤了,他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加上影響很大,大家會猜測「是不是要走向毛澤東了」所以很少有撤刊號這種動作。市場導向的邏輯十分的堅定,有時我寫專欄文章也窮於應付,但少約稿的話我也會很緊張。不過中國傳媒有兩種形態的,一是勇於撞線,像是南方週末或我,划過去再說,反正你又不能一直看著我,就算我撞不開,也總要撞一撞。另外一種是往後退,反正不跨線,現在那動來動去,現在線可能三十里,那我就退到一百里外。以前上海的媒體就這樣,現在發覺報紙賣不掉,所以他們又換了開始往前走踩線。因為他們不變化沒辦法:人是要吃飯的,而且想吃的好。上級現在明白如果我把手下全管死了,那誰真正幫我忙?

所以我們看到他不僅僅是揭弊,也有評論。像我寫「切身為民的娛樂監督」,媒體出於市場的需要,他一直在做這種事情,但是很奇怪,這個事情雙方的博奕就非常有意思,你在具體做監督的人,每個人都知道他很麻煩,有些很明白的事情,你就是監督不了,明明案子錯的很離譜,像是一些撫卹的案子,揭弊起來特別困難。河北另外有個案子,明明產業是某人的,有天忽然有人搶走了這些產業。有些例子就被打壓的非常厲害。

有時候有些地方會把記者關進高級旅館,在旅館給錢給女人,全面防堵記者,像之前浙江的一個縣,讓人做揭弊是非常困難,這就是為什麼做報導的人都是自由派。就算原本是左派的人,他寫出報導後他也會往自由派方向走。

在大陸的左右跟國際不同,左的就是跟政府好,右的就是跟政府不好。

尤其是現在中國的知識份子都不願意寫了,像是一些媒體人就出來打抱不平。本來他是要當記者或編輯的,現在他做評論媒體。

現在政府不敢抓媒體,因為政府基層不知道上層怎麼走,中國政府沒有一個可以走的體制,所以記者會衝撞。

現在中國的紙媒體怎麼走?像是都市報,有幾個變數。第一個是政治性的變化,如果政治體制有變化,那第一個影響就是報紙。第二個是網路工具的興起,網民越來越多,閱讀習慣越來越從紙媒體走向網路。地三個是公民媒體的出現,使得原來的記者現在只能做深度報導,原來記者地盤越來越退後。

以下的投影片是龍應台基金會的實習生做的。

第一個是歐巴馬的訪中報導,開天窗。

第二個南京大爆炸南方都市報的報導、人民日報的報導(一點點)、那天南京的報導更好玩,他沒說爆炸,只有說南京警民如何如何搶救商員。

第三個是九一一當天,各報都在報導兩個大樓。但人民日報就長這樣,什麼都沒提,黨的喉舌。

另外一個例子是央視大火,我就笑央視的樓比央視的人更有新聞的感覺道義。

黃:補充幾點,南方週末儘管做一些成果,但是畢竟還是廣東省委的報紙,所以他不會揭發廣東省政府的弊案,他會揭發廣西、湖南的弊案,但不會揭自己的弊案,這有個名詞「跨省監督」。像是上海省委梁事件爆出來,報導最廣的就是北京媒體,而上海媒體最少。

另外談到南方週末總編輯兩年換總編輯,後來談到說乾脆換血,整個團隊都換,但是怎麼樣。像是這次原本要來的講者,他有一次被降為副主編,但是上級其實不知道,他也不聘請主編了,而薪水照樣給。就像紀錄片中深圳紀錄片的上司其實有保護自己同業的行動。

講大陸媒體變化我們也有體會,人民日報(5-6通)、文匯報(三四十通)、新民晚報(五六百通),基本上是機關配報,不過他們也有副品牌,以民族主義(環球日報)

歡迎在座前輩:陸以正大使

開放提問

01問:聯合報新聞中心記者,對大陸同業的現況蠻感同身受,這次從08年三聚氰胺的事件開始,就發現跨省監督的問題,有個聲音說別省媒體要求不要來本省做監督,像這次監督的案子,想請問您覺得就這樣的情況看,大陸媒體的自由會越來越大還是反而縮小了?

01答:我認為從表面上看現在確實在縮緊,就是掃黃打黑、三收,以很正當的方式來搞,但就我看他其實已經江郎才盡了。把媒體育樂限縮了,會進一步壓縮媒體空間,但是市場經濟的邏輯沒辦法這樣走,最後中央政府可能沒有錦囊了,所以我認為這次收緊背後跟來的會是比較大的出走

02問:過去毛澤東、鄧小平是個強人政治的時代,現在是個集體領導的時代。不知道您對檯面上領導人對新聞的看法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02答:在毛時代,他們本身都是媒體出身,周恩來也是雜誌出身。管起來就像管自己,所以人民日報當時的總編難當,會讓這些人不滿意。今天領導人都是技術官僚,江澤民還有點人文色彩,但現在許多領導人對這都不感興趣,不是很知道媒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相信這幾個人沒幾個媒體人。這是為什麼我說紅線老是搖擺,沒有堅定的東西在那邊。所以我覺得也許未來有變化。

03問:discovery在大陸只能播出五分鐘,但沒有頻道能夠播出,這讓我好奇中國能否走向國際化路線,或是自我限縮,
03答:現在discovery是可以出現了,但仍然沒有辦法播出頻道。我也很納悶為什麼不能頻道播放?也許是因為他們認為電視看的人最多,所以管的最緊,現在管最緊是電視、再來是網路、現在管理最鬆的是書報。他沒有能力全管,但他也是敏感,尤其現在中國處在轉型時期,在領導人不明白的情況下寧願管得嚴一點,等到習慣了以後就不敏感了。總的來說還是逐步開的。當年情況是更困難的,現在情況早就沒有了。你們看我們這社會很封閉,我們覺得已經開多了,最後是否會走向民主開放,我們是覺得肯定會的。共產黨沒有能力阻擋

04問:影片中最精采的一段是南方生活報的媒體記者與上層吃飯,吃吃喝喝很輕鬆,一派輕鬆之間就有個老闆罵汪洋,當場指責「你絕對不能罵黨的領導」讓我很有體驗,提到公安也是很清楚的說「你讓我不好看,我也讓你不好看」唐山大地震以前是不能報導的,現在電影都出來了。我們想知道大陸六十年改變了什麼。
04答:我認識汪洋,他開不了。中央電視台分「台聘」跟「招聘」的,是開除不了的,許多事業體都還是這樣,分主編跟執行主編,執行主編做死但主編不管事也沒關係。因為開除不了他,很好玩的事情。招聘人員則是開了我就走,反正我技術好誰都會來找我,所以這些東西不是不能碰。像我也有寫很多資料,但他們也沒有解聘我,一旦想搞、而且已經搞了,就必須受市場經濟的影響。這不是某些集團、政黨或個人能夠阻擋的。

05問:之前看過「非誠勿擾」是個江蘇的相親娛樂節目,我看他沒有什麼政治色彩,但是卻要被打壓,甚至禁播?
05答:好玩的話題,像湖南衛視知道他很火大,他辦了超女這些卻不能弄。本來育樂化是黨的政策,但是用的太過火會引起社會上另外一個反彈。非誠勿擾引起來許多人「美女」都要嫁「富二代」的問題,這讓一些光棍憤怒,進而讓一些為老不尊的老幹部的一些憤怒。非誠勿擾弄了些黨校教授或法官,這讓一些人火大,另外一樣,評論頻道,他的紅線搞不清楚怎麼畫導致他們喪失更多媒體的好感,引起更大的反彈。這為什麼很多媒體是自由派,他不是天生右派,是被政府製造出來的。如果這些媒體本能性的反你,你根本就控制不住,反正我不幹了換地方再吃。這是政府進退失據的一種表現。

06問:辦教育的理念,做校長的人能夠伸張教育理念嗎,還是由書記指導。大陸各行各業要賺錢,軍隊也開文學院賺錢,上海復旦大學出租給外面的補習班場地,讓人誤會這是復旦大學所辦。是否在大陸連學校都以賺錢為依歸?
06答:現在的確大陸資本主義盛行,各單位都在弄錢,這是個體制問題。大陸基本上都是國立大學,他辦了這麼多,右不能全額撥款,有些大學甚至要靠自籌,所以他用各種方式賺錢,像是北大、清華有好多企業圍著他,其餘都是冒牌的。至於大學的黨委制,這你們有誤解,實際上黨的一元化領導,市長、市委書記都是黨的人,校長其實就是副書記。這兩個誰大,一般情況下是黨委大,而大學與一般地方不同,地方是黨委書記說了算,但在大學不同,是誰的來頭大,那誰說了算。比方校長是個院士,但黨委不是,校長是教育部派來的,另外一個地方的,儘管地方的黨委書記怎麼說,校長甚至可以直言他說了不算。但不論如何,沒有一個是有教育意念的。教育當局不是為了教育,而是為了當局。所以我很納悶為什麼要搞個校長論壇,他搞個鬼啊。

07問:有一年我發現北京的黨委書記,對西方交流時用學務發展委員會主席
07答:因為第一不好聽、二方面他們不懂。

08問:大陸對自己的媒體管制很嚴,不知道台港媒體甚至外媒會為什麼這麼不著邊際,很少深度的,西方媒體也是從自己的角度來看。不知道您對台港自我審查的機制,要如何把大陸真相報導給我們知道有何見解?
08答:其實香港媒體在大陸是有些可以落地的,像是鳳凰衛視,但這些媒體也要受大陸的管制。鳳凰週刊最近偏向了自由主義一點,有些會撕頁。亞洲週刊、蘋果日報還能有一點自由,但不論是香港或台灣的大企業家,都喜歡跟當局搞曖昧,不然就沒廣告了,他會通過商業關係影響你的行事。我也不喜歡一昧的批評大陸,我覺得台港媒體就公正報導吧,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就對,這要靠媒體人的努力了,即使是來自意識型態或政治高壓,但還會有市場壓力的問題,都會導致你的媒體走向,怎麼去做是個大問題。

09問:上週徐老師對民主非常悲觀,覺得中國老百姓看不到民主,您覺得何時人大會為了爭取人民的選票或為了立法衝突而打架?謝謝
09答:難回答,但我想一定會變,有些東西是擋不住,民主化是個潮流,擋不住但何時會變,徐列可能悲觀但我覺得內部會有改變。但怎麼變我覺得是命理學的問題了。

10問:溫家寶說因為大陸的國情頂多能夠做到村的民主選舉,但有人認為大陸的基層選舉應該從城市做起,你認為?
10答:這也是我的觀點,我做鄉村研究,你選系主任,比農村搞地區主任,選舉的水平來得高。要搞好選舉應該要從市區,現在村選舉誰在乎誰議論,因為搞不好,西方會興奮說今天選村、明天選鄉、後天選城鎮,我說你這是騎機車上月亮,不可能的。

11問:也就是重慶市長是民選的話,可能中央管不了了。
11答:沒錯,中共政府就是這樣

12問:如果從小區開始選呢?
12答:但小區也不是政權,頂多是社區管理委員會,沒多少意義。中國的變化就是要頂上變,不然不行了,這種大一統的垂直管理模式,從根本上這可能更要命。

13問:長久以來我們觀察大陸不論政治或民生問題,我們常常受制於地方媒體或世界強勢媒體的主觀,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都有些基本意向會預設立場,而最近我們知道大陸有想要發展自己的媒體,讓有朝一日成為像CNN的狀況。我們可以看到在大陸媒體人有些會是自由的左派,有些會是打安全牌的維護黨的利益,在這樣的情況下,中國的傳媒要怎麼展現、對抗、甚至宣傳中國?
13答:這是「話語權」的問題,您講的沒錯,他花很多錢打造媒體,對外的新華社電台、的確有這種國際給中共的刻板印象,但是一個混蛋可能是50%的混蛋,他不是不想改,只是他很難控制,惹不起動不了,所以有得事情他還是要瞞。其實汶川大地震原本還不錯,但後來就又瞞起來了。他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就我來看他要達成這樣的願景,就要支持獨立的民間媒體人做,但中共又遇到開放黨報禁的問題,所以只好砸很多錢,譖這樣情況下,上級沒有好辦法,基層知道錢不花白不花。
大陸到國外買媒體的情況還不少,曾經南方有想要購買newsweek,後來沒成,陸大使要不要表示看法?

陸:我對大陸觀察與希望,我也覺得大陸開放式擋不住,但傳媒離我們的理想還很遠,這條路很漫長,站在我們的立場,我們知道他們往好的方向走,我們也只能輕輕的推一下,讓他們走向好的方向。

14問:大陸學生來台交流,這次把很多檯面下的事情拿上來台,還挺辣的。我周圍的同學覺得如果做媒體,一是辛苦、二收入不高、再來會遭遇許多危險,您認為這樣的問題該怎麼解決?過去汶川地震,現在甘肅泥石流,許多媒體的聲音都說我們已經努力了,我很好奇為什麼沒辦法有不同的看法呢?
14答:先從後面問題答起,可能是你沒上微博,如果上去就會有很多不同的聲音,泥石流的紅線已經比汶川後退了,現在媒體有個韓潮,但這是封不著的。現在媒體很多混亂的,很多體制上問題沒搞清楚,關鍵是說從事一個行業,各種行業都會有風險、也有機遇、完全看你自己的選擇,我們在大陸也覺得沒有真正適合的行業,像我們許多人在大陸考公務員,極其苦悶,讓人煩躁。我二十幾算就看到我退休的狀態了,時間空在那當不殺的豬養,實際上看你的選擇。其實媒體開放後不經過混亂後可能也沒有進展。

15問:我是台視主播林億如,很高興聽到精采演講。剛剛陸大使提到也許在這緩慢的過程中,我們可以推一把中國給點幫助,讓我想問那輕輕推一道的力道在什麼地方?當時龍應台到北京演講,想問你怎麼看這件事?
15答:難回答,龍女士的演講在大陸放了顆震撼彈,能去、能講成、不拉雜,這在北大已經很久不見了,北大特別申報居然批了,實際上頂上特別在意台灣的路線,這就是陸大使講的台灣可以推一把,冰點事件的解決也是龍應台「請用文明來說服我」震撼了大陸上層,不希望被大陸人瞧不起,這就是推一把。媒體現在實境上就像黃社長,旺報是面向大陸、面向台灣的,大陸我們都很明白,台灣不管怎麼樣都還是跟大陸有血緣關係,這是走不開的,實際上大陸跟台灣的媒體會一起變化,都會有這樣的聲音「我不可能關在自己的世界」怎麼推總比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一樣,要推出去。沒有必要把自己關在一個地方上,是自欺欺人。我們在走二十年錢你們的路,你們有眼光、有經驗,應該比我們更開放、更民主、更加有胸懷,我覺得這樣才好。

黃:感謝大家的參加

2010年8月15日 星期日

20100815[速記]思沙龍 中國系列(二)我的「主義」怎麼了?-試談中國「崛起」併發的階級問題



20100815
龍應台基金會演講
【思沙龍系列】你所不知道的中國之二
我的「主義」怎麼了?-試談中國「崛起」併發的階級問題



活動簡介
月涵堂會議廳

14:00-15:00 放映紀錄片【同學】 導演:林鑫

1978年,礦工的子女從三里洞中學畢業,他們的人生與改革開放同步展開。導演林鑫把鏡頭瞄準自己的二十三位同學八O後高歌猛進的時代裡,落戶各行各業三十年的打拼歲月,他們如何面對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在這之中,最打動林鑫的,是一位做清潔工的女同學。儘管每天早上三點鐘起床上班,風雨無阻,每個月只有四百元的收入,但這對夫妻卻在影片中對生活表現出最明確的滿意:「等娃一畢業,顧住自己,俺兩個人一退休......反正我覺得挺滿意的。」一句話,讓這個曾經「自以為是的藝術家」驚覺,原來每一個個體的生命,都有自身的尊嚴,「只有我們解除所謂知識的武裝,俯下身去,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們生命中沈重的呼吸。」


15:00-17:00 沙龍

改革開放後,中國大陸從社會主義的公有制和無產階級的財富觀,到以財富劃分的利益群體,社會階層重新洗牌,權力層級、私營企業家、中產階級、農民和下崗工人,處在貧富極端分化的結構中。曾經整齊劃一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發生了劇變。從「無產階級專政」到資本社會的「上下交征利」,對立衝突與和諧互利之間到底有沒有平衡點?



與談人介紹

講者  徐列(以下簡稱徐)
《南方人物週刊》主編。廣東中山人,1989年河南大學中文系碩士畢業,隨後進入《南方週末》工作,歷任新聞部主任、副刊部主任、副主編等值,著有《美國律師在中國》、《在追問中逼近真實》等。
2004年6月徐列以強烈的《南方週末》理想情懷帶領一批年輕報人,領銜創辦《南方人物週刊》,先後任執行主編、主編、高級編輯。《南方人物週刊》被譽為中國大陸「最有影響力的人物類新聞週刊」。

主持  王健壯(以下簡稱王)
博理基金會執行長及資深媒體人。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美國維吉尼亞大學碩士。曾任《仙人掌雜誌》主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編、國會記者、專欄主任、採訪主任、總編輯、社長;《時報雜誌》社長兼總編輯;《時報新聞週刊》總編輯;《新新聞週刊》總編輯、社長。




現場速記

(紀錄片放映後)


李應平(執行長):
這部片原長兩個小時,因為想要很快讓大家了解八十後的中國人的生活,所以剪了精簡版的這部片,如果之後大家有興趣我們再商請林鑫導演給我們放映完整版的紀錄片。


王:

在場嘉賓有聯合報顧問(前社長)張作錦、陸以正大使、僑委會委員長焦仁和先生、元智大學校長彭宗平、以及齊氏基金會的朋友。

今天為老朋友徐列做個引言,簡短介紹一下徐列,他現在南方人物週刊的總編輯,是中國大陸最具自由色彩的南方報業集團中的媒體。今年半個月前,龍應台到北大演講,就是南方週末安排邀請的。

我跟徐列是五年前在龍應台香港家裡面認識,今天徐列所談的題目對台灣的朋友可能有點距離、有點陌生。但大家不要擔心,徐列是個老記者了,一定能深入淺出的探討。這個題目非常重要,對我們了解大陸社會問題的價值,這是了解大陸的一個重要問題,大陸改革開放三十年來,國家快速往市場經濟移動,簡單的結果就是把過去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徹底顛覆掉,我們在台灣也常聽到「有中國特色的xx主義」,前幾天看報紙,發現大陸的台商內部發生的跳樓事件,基本上我們解讀不會只是個別的企業而已,而是把它放在整個社會發展的局面而已「一部分的人富起來」,這是過去近百年歷史上沒看過的「大國崛起」的局面,但是在大國崛起的表面,底層卻存在很嚴重的問題,而前幾個月的跳樓事件就是所謂農民工的問題。在大陸農民工就我有的數據是大約兩億多的人口,而因為戶籍的限制,他們就流動於大城市之間,他們既是農民又不是、既是工人又不是,很尷尬,儘管中國有很高的經濟成長率,有高所得收入,但就像剛剛的紀錄片,貧富差距很大。有收入幾十萬的銀行行長,也有月收入幾百塊的清潔工,像剛剛的陳女士。而我們最近台灣也發生了一些台灣政府對農民等弱勢團體不夠照顧引發的社會問題,也是同樣存在發生的。我想等一下大家可以從徐列的談論中,找出一些普遍的問題出來。一般我們在談論大陸的問題,常常僅存在於政治的議題,民間之間的了解若不夠,即時了解高層再多也是有限。

南方人物週刊創刊六年來,報導對象不只是有知名度的大人物,同時也報導一些對中國有影響的小人物,去年南方週末曾經採訪歐巴馬,當然南方週末當時曾經用開天窗的方式表現抗議態度,在南方週刊是中國第一個報導中國愛滋病患的故事,這是徐列創辦南方週刊,到現在今天談中國階級問題,(花絮,王一直誤將徐列說成陳列,陳列是另外一個老朋友,詩人住花蓮),都有很重要的表現。

徐:

我第一次在台灣,許多議題讓我非常有價值,我今天本來有做投影片,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資料放不出來,所以只能夠口頭上做個演講,剛剛紀錄片也許大家看不太明白,而且畫面也陰暗,我也只能猜測影片,而這紀錄片說實在記錄的也只是記錄了社會的一個階層,可能是包含75%的人,可惜這次我帶沒出來。

我就講幾個故事,春節期間我們吃飯,來了兩個和尚,大家稱作法師,他們穿著袈裟、剃光頭,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和尚,但是他們要了兩瓶紅酒、還怪菜太淡,要了點辣椒醬,他們的談吐也十分的世俗,問大家房價,而大家來離開時,還給了大家宣傳單,一個法理的課程,收費也不便宜,這代表著大陸的和尚也已經往市場機制走向了。而每個法師的不同對佛法的見解,甚至每個山頭每個廟,這佛門故事後面的意義,其實也代表了中國的個意義,我們做少林的住持,我們也寫「佛門CEO」

1949年到79年,中國是「社會主義世界」,最高只有四百塊錢,已經相當高了,而工人一般三十塊錢、一般技術人員還好一點有五十塊錢,高低差了十倍已經很多了,但當時是沒有資產的概念。到了1980年代,有人先富起來,許多人出發點就是掙錢,到79年國門打開的時候,結果中國不論與台灣或香港比較起來,更不論歐洲美洲,國門打開才知道我們受騙了,是我們在水深火熱之中,中國人窮怕了,開始了市場的部份,而這帶給了大陸社會現實的狀況,就像是「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給了財務、工作的自由,幸福的權利,雖然沒有政治民主自由,但我們的慾望被打開了,有強烈的慾望要賺錢,這帶給了中國強大的動力,但是慾望打開,魔盒也打開了,這造成自然資源的破壞,廣州今年終於要搞河川治理,政府今年要投資五百億,但除此之外,大陸的汙染很嚴重,尤其能耗產業。再來就是道德的墮落,官員靠批條賺錢,去年三聚氰胺的事件,就是因為奶源不足,為了和水又提昇一些鈣質含量,卻造成了孩子腎結石而死,這樣可說是我對最好與最壞的情況。

所以如果大家看這個紀錄片,就以為這是大陸的完全現實,那大家就誤會了,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這就是當下經濟發展三十年來走向的構成。在這階段之中,中國產生了很大的變化,過去大家都處於同一個水平線上,但改革開放之後,許多人開始不同了。去年年中,湖北有個洗浴場(大陸過去人窮沒有熱水器可洗澡,所以每週都會去洗浴場,而後來大家家中有熱水器了,於是又不蓋了,而之後又出現桑拿,洗腳的傳統的一條龍情況開始服務,轉成色情場所)湖北的野山關鎮,有個女孩子做洗衣工,就是一般工人,但她知道在這樣的場所工作很危險,所以帶了一把水果刀,有一次撞見政府官員,他們吵著要她提供服務,她不願意,兩個小官就淫威一來砸錢,沒想到水果刀就把人給桶死了,鄧玉嬌事件。當時鬧很大,很多人支持這個女孩,認為她是正當防衛,為自己的名譽抗爭,也有法律學家認為她防衛過當,還是要判緩刑。由於民眾巨大壓力,所以還是無罪釋放。先說判法是否準確,但我們去年在做的時候,有同事提出這個鄧玉嬌應該是個時代人物。鄧玉嬌看似一個女孩為了自我防衛而殺人,但背後隱含的是整個社會民眾為了自我的權益而對抗政府。去年許多社會抗爭到最後是以暴力手段來對抗政府,我們認為這對社會是十分危險,我們希望以此作為提醒。不過到最後我們一來認為有風險、二來是悲劇人物,我們沒有把這個人作為我們的年度人物,但我們還是做出了報導,希望能透過這個女孩vs高層表達社會的對立。

我們認為社會有五大階層,如同手冊中的學者分成十大階層,我把他們簡化。第一階層是頂上的官員,過去這個階層只有權利,現在他們還擁有資本,經過三十年的改革發展後,他們已經沒有改革的動力了,比方說大陸官員階層一直說要公車改革(配車司機,現在很基層的政府科級官員都可以配公車,花掉三千億人民幣)後來政府覺得預算龐大要改革,十年前就提議卻沒有改革,反而科層很低的也有了車。這就讓大家探討為什麼改革改不起來?就是因為官員要改革自己的權利,誰都不願意,現在中國走向市場化,我們報社也很有錢,我的同事都有公車,而這時沒有強大的監督力量時,這一群人是沒有改革動力的,現在他門發覺市場制度是有甜頭的,他們靠賣公文批卷或是股市內部交易,可以得到很大利益。而市場經濟重點在公平,他們卻不在乎這件事。像是中國石油的漲價,不像世界的油價有波動,造成「國進民退」,以前不允許國有資本進入房地產,但現在發覺所有的國有企業都進軍房地產事業,這樣的一層是導致當下大陸官民衝突的問題根源,他們成了改革最大的受益者,如果中國有像台灣的國民黨民進黨的競爭,哪會有這麼大的貪汙問題。

再來是中國大陸的富裕階層,黃光裕06-08年的中國首富,他是以公有的民意,黃光玉是朝善人,16歲到北京去打天下,只是個初中畢業生,就跟他哥哥租了個小店面賣電器,逐步壯大,現在他在全中國有三百多家賣場(國美)使他可以跟廠商有博奕過程,要求廠商以極低的價格上架,而在他賺了很多錢以後他開始進軍房地產,而成了中國首富。中國博熬論壇的青年論壇,黃光裕就坐在我旁邊,我就說「我從黃光裕看到了像是美國夢的中國版」我當時給了極度高的讚美,因為這讓我覺得給了許多人的希望,但大家知道去年黃光裕被抓,因為他觸犯了很多人的利益,比方他操作股市、收買了官員以上市公司,中國的權利可以尋諸(獲得利益)然後因為政治鬥爭而把他的問題給抓出來了,今年被判了十四年,他還要上訴。

另外有個外國人要公布富豪榜,在中國被稱為殺豬榜,因為這些富豪過幾年就被人給抓出來了。我覺得中國許多的富豪們可能富有的程度不會比台灣的一些富商們少,希臘之前破產想要讓歐美的人承租或把他們買下來,結果卻是中國買了過去。現在中國成了消費奢侈品的第二國,沒不了多久中國就會成為全世界最大奢侈品消費國,而這些人其實不會站很多比例,大約2%人,而這些人會超過十萬美金,說實在十幾萬的年收入也只是平民階層,至少要上百萬,過去萬元戶就是富裕階層,現在是「千萬才起步,一億才算富」這兩個階層加起來不會超過3%

接下來就是大陸的中產階層,現代社會需要很多各式各樣的技術人員、管理階層構成了大陸的中產階層,這佔了中國人口四分之一。多少收入為起點?說法不一,有人說六千人民幣,但我不認為,我認為月收入要到一萬人民幣,靠著自己的專業技術謀得職業,這大概是中國的白領階層,能夠過相對不錯的生活,每年有一次旅行、一個年休假或是甚至每年可以把孩子送去國外讀書。有一天我們同事吃飯,我們同事之間有五個人的孩子送去了國外讀書,一來他們有經濟能力,二來他們對中國的教育不滿意。

而理想狀態一個社會有60、70%的中產階層,中間大兩邊小社會就會穩定,但現在只有四分之一。

我原本要給大家看張文贏的表,這位海歸的學者是耀眼的經濟學明星,知識分子邊緣化的情況下,只剩下經濟學者出現在舞台上,他們每週的演講有很高的收入,一次出場從一萬到五萬,而張文贏每場演講大約四萬,但現在張文贏被邊緣化了,因為政府發覺他們不需要真正的市場經濟了,他們不聽他的宏觀經濟的發展。而民間也不聽他純理論派的人說法,我們上個月為他做了個報導,許多人覺得很棒,這篇報導透過人的互動改變代表了社會的變遷。

第四個階層是平民階層,大部分的人都有衣食溫飽的問題,有一份工作,簡單的技術活或是勞動生產的收入,而紀錄片中是中國偏遠的地區,如果在廣州的環清工人大約月收入會三千塊錢,而拿台北跟廣州比較,大約翻了一倍,所以陝西跟廣州儘管收入差了十倍,但因為物價不同,其實情況也差不多。這些人儘管溫飽,但是大概就無法每年去旅遊,或送孩子去國外讀書,他們的壓力就很大了。

第五個階層是貧民階層,大約有一半的中國人口,他們多是下崗工人,透過零工賺點小錢,還有農民工也是這一階層,這樣的農民工構成了大陸很特別的現象,他們有很兩間段,七十年代的農民工還不是著紮在城市中,八十年代後的農民工就不回去農村了,而這也是深圳富士康的十二跳的情況,之前有人說這是郭台銘壓榨的情況,現在有人報導郭台銘其實很照顧的他們,是少有幫工人買三保,三保佔了這些工人收入的40%,而工作環境相對而言是不錯的,工廠中還有三個游泳池,但是當然工人無法享受(四十萬人怎麼可能塞在三個泳池)是給管理階層,但像是這些農民工的生活條件還是不錯,有很大的池塘,所以報導中沒有把問題對準資產階級,而是認為他們自殺是因為他們看不到希望。郭台銘給漲價從1200到1600,可以保障他的吃住,但為何工人會自殺?原有一個圖片是郭台銘工廠中的工人,二十歲的孩子,似乎是哈韓派的髮型吧,他進入到城市可以看到享受的生活,這些人揮金如土使得這些原本農民工無法想像的,儘管他們可以留這樣的髮型。最近CCTV有個中國名人秀「深圳農民工街舞團」不同企業的農民工在街上跳而成軍,我們下期封面會做這些人,這些人接觸了城市生活,他們知道生活可以多好,但是他們高中學歷的程度,知道最多只能做個小工的領頭,然後生兒育女就結束了,他們不知道他們未來在哪裡,所以就跳樓。所以傳媒沒有把矛頭一致對準了郭台銘,到時候資本家把廠移轉到更偏遠的地區,那深圳政府要損失更多稅收,可能是衝動、對生活的絕望,而不只是資本家的剝削。

我基本上把中國的五階層劃分完了,原本投影片是一對小夫妻,我來談談他們的故事。這是天涯網的首頁故事,沒有講背景,但是我大概說他們存了五萬塊錢人民幣,要去歐洲自助遊,二十多天花了四萬多塊人民幣,把相片與遊記放在網路上,引起了很大的點擊量,也就是得到很多的回響,歐洲風景如畫,坐個車去歐洲旅遊,我看了這個記錄也跟我老婆說「我們明年去歐洲旅遊吧」這就是中國社會的大部分人的嚮往。

現在中國讓一部分人有實現夢想的可能性,但我希望這樣實現夢想的情形能夠擴展到所有的中國人,謝謝大家。

王:

遺憾投影片沒有撥出來,補充一下剛剛紀錄片。導演林鑫是現今大陸很具影響力的紀錄片工作者,他本身在銀行有個正職工作,拍攝二三十年沒有來往的同學,花了相當大的工夫,紀錄片的影響力沒有出來。在《同學》之前,他拍了父親那一輩的故事,叫做三里洞,也就是拍攝礦工的故事,也得到齊氏基金會的中國進步記錄獎。

第二個就是徐列所提到3%極富、25%左右的中產階級以及8億左右的農民工。我們看3%那收入千萬以上的人,他們是快速的形成,而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的中產階層(中產階級)在台灣或其他的歐美社會大約佔了七成左右,給大家參考。

想先跟徐列請教,台灣學術界朋友很關心的是,對於同樣具有公民身分但享受不同的公民權利(待遇)我們稱為公民差序身分,而農民工是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公民差序身分的狀況,他們在城市沒有戶口,沒有辦法享有權利保障,而現在有十三家報紙共同發表同樣社論,就是希望當時在北京招開的兩會,能夠對城鄉二元體制,影響農民工的戶口制度能夠徹底改善。這個體制的確是政府民間十幾年來的爭論,而這個社論很快的就被封口,代表著政府對此要求的否定程度。我想請教為何官方知道問題嚴重性卻對媒體採這樣的態度,而官方又有什麼樣的解決方式呢?

徐:

我當時正好在北京,那是三月份,馬上就有個禁令,要求報紙不得聯合社論。這個事件體現了很大的問題:戶籍制(全世界只剩下北韓、越南跟中國有這樣的制度)一九六十年代有個論點是城鄉二元制,城市人口跟農民人口有不同的生活,但現在改革開放後發覺這樣剝奪農民的狀況不能再持續,很多農民在鄉村中是吃不到東西餓死的。而這些農民工儘管跑到城市中,卻沒有城市戶口,儘管自己能夠打工,但打工之後還是要回去,否則孩子無法上學,而慢慢在城市中出現農民工學校,大量的農民工孩子在沒有透過政府的補貼,使得這些孩子與城市人口的孩子有很大的起跑線的差異。這引起了大家很大的討論。再加上保險等等生活上的問題,二十年前就開始有一股聲浪要政府給農民工基本的「生活待遇」,但問題是農民有八億,要改革也只能慢慢來。而現在農民工有「藍領戶口」,之後慢慢會轉成城市戶口,在廣州就在實行,要看到幾年後也許農民就能夠成為城市戶口,但這個政策被要求不要廣泛的報導,希望先試實行,以免激烈對立的出現。

王:

大陸很多政策都有「試點」,就像數位匯流也有實驗區。開放提問。請各位以提問為主,先不要發表感想

Q01
剛剛談到經濟問題,從農業轉為工業社會都有發生,西方台灣都有經歷過,但在西方是認為揚棄農業社會而改採工業社會的概念,最重要的就是宗教倫理的揚棄而改採民主法治的態度。但是中國似乎沒有這樣的改進,想請問從網路發展的狀況,是否有改變的可能?

答:中國的過程緩慢,階級與階層要強調的不同,我用階層就是說可能沒有階級對立這樣的鬥爭。大家對中國的法治都有深刻的期待,但我也遇到很多中國的法治感到遺憾,認為進展十分緩慢,下週我們會提到上訪的問題,就是這個情形。上訪都是個很不完整的制度,談到法治就更遙遠了。現在頂多有黨內民主的制度,但現在也擔心跟越南十八、十九屆的情況黨內出現差異,而這種可能性不是不存在,本來我的圖片是博西來,重慶的省委書記,他原本有改革,現在被唱紅,大家覺得他非常高調,大家說他是耕船苗的後代,是中國高幹子弟的階層(台灣的太子黨)他的唱紅有一部分是聲明自己耕紅苗正的,倡導共產黨利益為中的。而他還注重打黑,他槍斃了一些黑道份子,獲得了重慶的廣大民意。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在黨派競爭之中獲得力量,一來代表黨的利益,一來代表著民意。從這樣的狀況下,大家認為十幾二十年後或許會出現黨內的真正民主。而這樣的樂觀程度,很有趣的是中國年齡越大越悲觀,而年輕點的卻越樂觀,這政治話題都很難判斷,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了解的。平民階層根本不能理解高官階層的看問題方式,不同階層代表不同的利益觀點,謝謝。

王:

徐列如果我們用台灣的話來講,應該是學運世代的人物,一九六十年代出頭。問題很簡單,他們有wishful thinking,因為時間不太多,希望可以他們看得到

Q02
剛剛很多階級的分析,我想問ECFA。對台灣或中國的民眾有何影響?

(王解釋ECFA「兩岸經濟合作協議」

答:我對台灣民眾怎麼看大陸很有興趣,之前在故宮,遇到一個退黨的,說自己曾經是國民黨現在台獨的人。有人問說「大陸人是不是很關心台灣啊」我說句難聽的「大部分的大陸人還真不關心台灣」畢竟中國現在已經有很多發展了,之前兩岸關係緊張有要以武力解決獨立問題時,我想大部分大陸人也都會認為很不妥的。

不過兩岸經濟已經越來越融為一體了,現在40%的產品銷往大陸,兩岸也許從經濟融合進一步談政治融合,也許這樣的狀況可以改變。

問:大陸官方怎麼談ECFA,會對台灣產生什麼善意的影響?

答:我不熟悉,但我想背後有政治利益存在了。

王:我想朋友一定自己有答案了。

Q03
大陸學生的公平競爭問題,我是碩士班時認識南昌大學的學生,他們是說要考大學時,不同地區之間錄取分數不同,如果北京要考北京只需伍佰分,但其他地區要進北京大學可能要六百或七百分。而要有好的工作又要有好戶口,要先上好大學或好公司以後才會有這樣的好戶口的分配,在中國在公平競爭的地方是否有很大的問題,就媒體或政府方面是否想要解決這樣的問題。

答:好問題,我一個月前對一個現象很氣憤,北京大學對北京招生的名額增長了。現在大陸是各省自己命題,導致分數無法統一,而北京大學大學在北京招90%的人,比方說北京大學招收三千人,而收廣州的三十人,我就很氣憤所以就訪問學者,提出質疑。我也是這樣的制度的受害者,在82年讀書的時候,結果我的好成績卻沒辦法上好大學,廣州相對的是大城市,有先偏遠地區甚至要到更高分,而北大在傳媒注意這樣的情況後,有官員解釋說「北京學生對上北大的意願非常踴躍」我覺得這是笑話,誰不踴躍呢?另外一個說法是官員指出北京學生的素質比較好,這也許是真的,畢竟北京的各種資源所彙整,所以自然素質高。我知道我無法解決這個辦法,我寫這個報導也是出出氣,但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王:

徐列是河南人,千里迢迢跑到中山去,所以難怪現在還那麼生氣。

Q04
我是在台北的北京人,也去過河南,所以特別開心。剛剛提到中產階級是社會穩定的關鍵,並且定義中產階級是以收入來衡量的,我到台灣有個感覺,我覺得很有趣的是我好不容易掙到了中產階級收入的水準,但我爸爸我爺爺早就是中產階級了。您覺得台灣資深的中產階級對大陸資淺的中產階級有何期待?而想問王先生對台灣中產階級對大陸發展有何看法、有什麼借鏡?

答:我對台灣中產階級沒有什麼研究,但聽剛剛王先生說有六七成我就覺得很理想,我希望大陸中產階級越來越壯大,畢竟一個社會都是從中產階級所支撐,我接觸的台灣中產階級多是香港遇到的傳媒人,我覺得他們的一個優勢是他們的中國傳統文化沒有被切斷,而也有接觸了英美的學校,所以台灣中產階層的國學工底和西方知識的情況上,大陸中產階級還是有要追趕的。

王:
我們在談中產階級時,不只是收入上,還有像是文化或社會關懷面,不過這不是今天討論的重點。


Q05
聯合報記者:
先讓一部分富起來似乎沒有讓這群富有人幫助其他人,比方捐款率還不高,為什麼?另外社會流動性為什麼也不出現?要如何到上層?

答:昨天遇到陳浩,談到台灣很多企業家出錢做基金會,我就很感慨。不過在中國財富積累還是一個過程,許多大陸企業家只是想到如何做大,因為過程骯髒,所以對自己獲得財富的安全性還充滿著焦慮,比方黃光裕轉眼之間成為階下囚,再加上大陸的法制又不穩定,所以還沒有很多人拿出錢來做慈善事業。不過大陸還是有人在做慈善的,而許多慈善團體並不是有錢人。我舉個之前在廣州的冰災例子,當時農民工在廣州等火車,十萬餘人在廣場不知道怎麼辦,而當時就有很多居民發起慈善,捐棉被、找居處給他們睡,我相信這未來會成為一種常態,李連杰在大陸也做了基金,他募捐錢給大陸NGO來經營,這些都是過程,還不像台灣普遍,但我相信富裕階層會考慮這個問題,等到他對財產有安全感就會拿來共享,我相信這是正常合理的發展方向。

社會上層性...就是為何我把黃光裕拿了出來,或是年輕的夫婦一樣,靠著自己的技術與能力可以往上走,如果未來政治開放了,他還可以靠選舉走上更高,我相信這是未來的中國。

王:
這期的南方週刊在談比爾蓋茲,就是意在言外。

徐:
期望給中國人啟示。

Q06
中國時報大陸版記者,中國的城鄉二元制,之前有談到要轉換城市戶口,但有人不適應,

答:
擁有城市戶口並不等於擁有未來,看農民是在什麼地段,現在國家大量徵地,很多在廣州郊區的農民並不希望成為城市戶口,因為他們可以得到農地的大量補償,但這是個別現象,我想大部分的農民工還是希望得到戶口的。

Q07
今天談的問題背後是貧富差距的問題,而貧富差距背後更是奢華的問題。我在柬埔寨看到的當地居民使用花生油。丹麥、席慕蓉。要推廣簡樸文化,否則解決不了。不讓簡樸只是美德,而是讓簡樸成為人的基本重點。

答:大陸現在很重要的就是貧富差距問題,據說吉妮係數已經到0.55,超越警戒線了,我想要富人捐助窮人是不可能實現的,只能有強大的經濟力量,中國追求和諧社會,要馬上有政治問題是沒辦法的,要解決溫飽的問題不會太困難,但我想基本的解決方法是經濟發展。儘管部分大陸人很富有,但是大部分的人還是很貧窮的狀況。

Q08
城鄉二元制是毛澤東出現的問題,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城市農民工是解決農民的問題,而農民的問題不是解決城鄉二元制就可以沒有的。我很希望南方週刊能夠也分析一下整個議題的癥結。

答:中國農民工的問題可以出好幾本書,儘管政府出了很多政策但仍然沒法解決。您說農民工佔不多,我認為大概有農民的一半,剩下一半是留守農村,年輕人全進了城市。之前溫家寶已經讓農民免稅了,他們靠著自己種植東西養活自己就很好了。我覺得改善城市農民工是一個很漫長的狀態,大陸不像台灣只有兩千三百萬人口,一個上海市的人口,許多事情不是只透過政治就能解決的。

Q09
明天我們要立法院要為陸生三法,根據您的觀察,大陸有數百萬的學生想升學沒辦法升學,但我想問那邊的學生如果想來,是受到什麼因素吸引?而是否允許台灣到中國辦學?

答:我不確定有多少大陸學生能夠到台灣來?我個人會先思考收費的狀況,我覺得政策出了以後不會有太多的順位,第一順位會先是歐美、再來香港新加坡、最後才是台灣,對大不部分的中國人台灣的吸引力不是太高,尤其費用如果高的話就更不會考量。

Q10
政治大學研究生,去年芝加哥大學教授照鼎新研究社會運動的有來政大演講,他提出中國知識分子再五四運動之前一直都是單純的大學生,而在改革開放後出現了藝文工作者與作家,就徐列您媒體人的觀察,您覺得知識分子的身分是否有改變?而原因是否跟改革開放有關?而中國的大學生是否對社會有覺醒?

答:

現在提倡公共知識分子,但大陸的知識份子也被大家覺得不堪,現在中國知識分子的形象都不是太好了,在市場化的情況下,很多教授被質問他學風的狀態。我會做暨南大學的評委,而廿幾個研究生,真正進入新聞領域的只有一個,其他都很快的進入了企業與政府宣傳部門的,帶也是有一些優秀的人進入了南方,仍然帶有理想性。我只能說這是個多元文化的一個社會了,很多不同的想法出現。

Q11
今天主題「我的主義怎麼了」,我想問「你的主義怎麼了」

答:主標是主辦單位寫的,原本主辦單位想談各個年代的人有不同

大陸各階層的利益訴求

我還是試著解答一下,對大陸人,主義只有馬克思主義,過去就第一課就是毛澤東,共產主義萬歲,到了今天我們知道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主義,而在三十年後我不知道官員信仰什麼了,今天大陸人的信仰有很大的變化,49-79是批鬥的三十年,79-09年是改革的三十年,或許未來三十年是信仰的三十年,有基督徒七八千萬、佛教徒七八千萬,或許海外還有法輪功七八千萬,出現各式各樣的主義,或許要問我我是個人道主義者,溫和接受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是我想這個現場還是不要多說主義這個詞(笑)

王:

大陸的民眾不是特別關心台灣。但反過來講,我們台灣民眾對大陸又有多關心?有時候我們不要把我們對中國大陸的了解就交給了政客或企業家,我想這個現場對我們對兩邊的了解都有很大的幫助。今天謝謝徐列、謝謝大家熱烈的參與。





投影片可以放了,趕快把投影片介紹
我的“主义”怎么了 2[1]

道士李一
薄熙來
黃光裕
張維迎
去年年度人物我們沒選鄧玉嬌,我們選三個中產階層人物,我們認為他們在社會各個領域推動社會改善。右手邊帶眼鏡是海外資本人士,他要求政府公開財政預算,要公開政府怎麼使用納稅人的錢(吳君量)發信公開,深圳市前年首開,廣州市去年再開。中間廣州市在垃圾事件中起了重要影響,以她為代表的一批人向政府請願上訴,左邊是中國公益律師好經鬆,為工人最辯護,他們的實際行動為社會做出貢獻

王成

一對小夫妻背景威尼斯

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

20100814[速記]思沙龍 中國系列(一)網路上的反對派-從草泥馬談起

20100814
龍應台基金會演講
【思沙龍系列】你所不知道的中國
網路上的反對派--從草泥馬談起



活動簡介
月涵堂會議廳13:00
2009年初,中國官方「整治互連網低俗之風專項行動」以「整治低俗」為名,動手「整頓」年輕人「哈」的電影、音樂、電玩等等網路活動。不過,同時間,由兒歌改編的「草泥馬之歌」卻如星火燎原在網路上漫燒,「草泥馬(操你媽)文化」成了年輕人在網路上的抗議之聲。



與談人介紹

講者  徐列(以下簡稱徐)
《南方人物週刊》主編。廣東中山人,1989年河南大學中文系碩士畢業,隨後進入《南方週末》工作,歷任新聞部主任、副刊部主任、副主編等值,著有《美國律師在中國》、《在追問中逼近真實》等。
2004年6月徐列以強烈的《南方週末》理想情懷帶領一批年輕報人,領銜創辦《南方人物週刊》,先後任執行主編、主編、高級編輯。《南方人物週刊》被譽為中國大陸「最有影響力的人物類新聞週刊」。

講者  張鳴(以下簡稱張)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政治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曾擔任該系主任。成長在北大荒的張鳴,曾做過農工、獸醫。1994年考入中國人民大學歷史系;1996年畢業後,留校任教。近年活躍於網路博客發表各種文章,發揮及大影響力。著有《武夫治國夢》、《鄉土心路八十年》、《鄉村社會權力和文化結構的變遷》等數種;還有歷史文化隨筆,有《直截了當的獨白》、《關於兩腳羊的故事》、《歷史的壞脾氣》、《歷史的底稿》等。

主持  陳浩(以下簡稱陳)

博理基金會新媒體計畫主持人。國立政治大學政治系畢業,布魯京斯研究院訪問學人,曾任《八十年代》雜誌編輯:《中國時報》記者、專欄組長;《中時晚報》採訪主任、曾任副總編輯及主筆;傳訊電視台新聞總監;《TVBS週刊》總編輯;TVBS新聞部總監;中天電視執行副總經理;東森新聞事業總部執行副理等職。時有文章、書評散見於各大報,著有散文集《一二三到台灣》《女兒。父親》。



現場速記

陳: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龍應台基金會的志工陳浩,今天要跟大家報告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他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沒辦法來現場。好消息有兩個,一是他的報告投影片以及影像資料都有在這裡,另外一個好消息是我們請到兩位也很熟悉中國網路議題講者,一是南方週刊主編徐列先生,南方週刊是中國最重要的人物類新聞週刊,跟崔衛平都是我認為很勇敢的人物。另一位也是我剛認識的張鳴,現場還有許多的團體贊助,另外澳洲來了一位基金會主席、一位張大哥,可惜張鐵志無法來,但台灣數位基金會的徐挺耀先生有來了。同時也感謝志工朋友以及四位專業職工的努力工作,讓我能在短短兩週中了解中國最近的言論自由相關議題。龍女士這次沒辦法來,不過這星期我沒缺過接他的電話,她可是像媽一樣叮嚀。明天王健壯主持,下週也有兩場,一場講司法失效、另外一場講中國傳媒轉變,都是精采可期,希望大家能夠來參加。

好單子上要我講的我都講完了,那我們就先請兩位開始吧。


張:

大家好,我是龍應台基金會的大陸第一志工,今天受邀來講演,其實這場還是崔衛平先生講最好,但可惜他沒辦法來,而徐先生是媒體人,比我們講的好。網路/網絡;捷運/地鐵,這些大陸與台灣的不同語詞表達了兩岸對這些概念的不同,網絡講的跟蜘蛛精結的蜘蛛網吐絲一樣,一團一團混混的,而台灣就是條路。兩邊都是一個新的概念與工具,但不同的是大陸當局很熱心的想把網絡變成一個碩大無比的區域網,把他們不喜歡的資料給刪掉。

草泥馬現象要從三東西談起:草泥馬、馬勒戈壁,還有河蟹。尤其是河蟹這個概念,我們很少在全世界找到像大陸網民的碩大反對派,就是因為河蟹這樣的東西。草泥馬、馬勒戈壁這樣的轉音詞我就不說了。河蟹這是個很具有鮮明印象的,雖然大陸提倡和諧社會,但是在網路上這是極盡反諷的,在網路上三個層次/檔次的,比較淺的就是遭到刪除,進而封網站,甚至遭到約談。這代表著大陸的「罵街」你不讓我罵我偏要罵,草泥馬生活在馬勒戈壁,只是表象,後面有更強烈的諷刺,雖然說河蟹力量很大,一直在和諧,頂上也一直在做防火牆,把大陸變成大的區域網,但確實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雖然我也認不清誰是道誰是魔,我只知道網民反對派與當局不斷的此消比長,台灣也許看不懂,但我們一看就懂的。

而另外一個大陸熱潮的關鍵詞,就是翻牆,大陸跨防火牆的軟體世界一流的,這就是中國的網路反對聲音與勢力。


陳:

在徐開始講之前,我們播放草泥馬之歌、動物世界特別篇草泥馬、以及草泥馬軍團給大家參考。

四大神獸之一草泥馬

以上就是網路上興起的草泥馬現象,之後還有一些影片,另外附上的手冊上對此名詞也有介紹,在此就不贅言。

我個人知道這個東西是因為兩個故事,一兩前我高中的女兒跟我很快的講了三個字,我還怪她怎麼講髒話;另外在東區一次吃飯的時候,身旁兩個辣妹一直在談草泥馬草泥馬。這對我以前小時候是不能夠談的、到當兵才接觸的語言,如果我沒看到很多的網路文章,是很難理解這種透過草泥馬這種粗俗詞彙所表達的抗議力量,接下來我們請徐。


徐:

我是第一次到台灣。昨天天下的記者問我:「你會不會感到很驚奇?」我說我跟台灣已經不會陌生了。雖然我覺得與台灣感到不陌生,但今天在大陸的媒體談到網路反對派,這可就陌生了。比方說南方週末會被西方媒體報導為「自由主義」媒體,但不會被說成反對派。

在講反對派,我們需要先談談大陸一般的媒體是怎麼樣。我之前在做就聽到南方週末要做新的出版物,北京以及南方有兩本代表性刊物,下次思沙龍我會在詳細討論,討論為什麼中國傳統媒體沒有反對派。中國的傳統媒體延續了蘇聯真理報的模式,不是公器,而是黨的工具。1984年創刊的南方週末一反傳統真理報模式,期盼能夠在改革開放的年代表達一種新的聲音,當時沒有談政治,就是從娛樂開始談起,到1989、1991年報紙開始擴張版面,才開始關注社會問題,而當時慢慢南方週末便從傳統的媒體突顯出來了。但當時的主辦人跟我都不會以反對派表達自己,只是說些真話,提供些基本生活的事實。到了1995年,南方週末擴展到16個版,大家可能很難想像,當時臺灣可能五六十個版面,而中國只有四個版,當時沒有市場經濟的年代,中國政府養媒體,所以媒體要講政府的話。而市場經濟出來後,是由市場養的,所以南方週末屢屢受到政府的干預,被政府說哪篇報導有問題,1994、1995年的時候就被政府說有一篇報導有問題,要停刊整頓,廣州作為開放的基地,省地方首長就上報中央,要求一邊改革一邊提刊。但廣東省的底下報紙的一個子報,沒想到卻被歐巴馬說要採訪,慢慢的他自由主義的聲音形象就被彰顯出來了。而1995年開始,到現在十五年左右,主編大概換過十個,也就是一個主編的壽命大概兩年,這是因為跟政府對抗,但南方週末已經做到太大的情況了,所以也無法停刊,政府只能透過換主編的方式來想要讓這些主編控管一下南方週末報。

不過網路反對媒體又是另外一回事,大陸的防火牆可能會過濾六四、八九、或一些領導人的名字,但像這樣的草泥馬是新詞,過濾器根本過濾不掉。現在微博興起,人人都是媒體,隨時興起散發,可以把現象做最即時的反應,比方說央視去年春節元宵大火,最快的新聞來源就是網絡,傳統媒體才開始跟進,在這樣的情況下,網路媒體是沒有辦法防守的。

以上提網路的即時性,再來網路是相對自由的狀態,記者沒辦法受到政府干預,傳統媒體被政府一紙公文說不許報導就不准報導,被規定新華報統一報導;傳統媒體必須受審,讓網絡上出現我們想都沒想到的東西,這導致了我們可以看到中國民間的智慧,用馬勒戈壁這樣罵人的話,做出一部影片,成了網民的宣言,這些歌詞的象徵意味,代表著網民的反應。

有人在擔心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導致網路警察出現?其實目前中國的四大網站都已經商業化,受到了商業利益的關係,所以民間的一般網站也多不是反對派的聲音,而多是少數的一些網站、微博,這讓傳統媒體汗顏,表現了人民的活力,我覺得這樣的網路媒體可以讓改革一步到位。我們在網路上已經跟國外的媒體沒什麼兩樣的。

我們要說中國的反對派有什麼力量,比方以下幾個故事:在我住的地方要建一個垃圾焚燒廠,而離這個垃圾焚燒廠的廿公里的居民便產生抗議,這個反對聲音的發起人便是從網路開始,通過網路開始反對垃圾焚燒的運動,然後才給傳統媒體的報導。網民便開始與傳統媒體的互動下,才迫使政府進行與網民的互動,這在大陸是很難得的,而最後現況是暫緩建設,先由科學家為地區審核。

可能也是廣東市政府長期受到香港的影響

另外廈門也有一個故事,去年「散步」(不叫遊行)幾千人散步不影響公共安全以及交通的情況下,讓公共建設轉建,這鼓勵了網民的行動。

網路上的反對力量非常強大,以此兩故事作結。


陳:

我們知道網絡反對派的興起與中國經濟也很有關係,據說中國的網民也有四五億之多,張鳴的微博據說有上百萬的人跟帖,就張鳴的說法「這過癮透了」想請張鳴說一下網路表達出言論自由的意義;另外想請張鳴接下徐列的故事,分享一下透過網絡出現的人權實踐。


張:

網路的聲音壓不住了,而我的博客將近千萬的點閱,每個月有幾十萬。像我這樣的學者,我在平面媒體發不出的東西,可以在網路說,尺度比較大。網站也會採取很多方法保護我,盡可能讓網管不要查到我,封我的帖,像我在微博搜不到我,但網管也假裝我不在。微博好玩的是你發幾個帖子,人就會跟你玩起來,還起鬨,就像工廠裡頭聊天,特別爽、過癮的。但為何網路會保護我?我的微博全在新浪,我偶爾上推特,可是因為都是翻牆的人,所以這些人都跟我一個觀點,沒啥意思,不像我在大陸的門戶網站。但他為什麼會保護我呢,因為他是民間網站,生存發展靠的是點擊率,所以他肯定保護我,保護我等於保護財產。他的政治邏輯是無奈的,沒有政治型態,或者說政治型態不強烈,他在市場或政治邏輯之間,其實是擺向市場的。

政府對於網路管制有各種的方式,可以透過很長的手,但為什麼總是刪不完。為什麼說叫有五毛黨,這還叫網評,網路評論員,可是管不了,一上來就挨揍,看自己寫的文章被打的那個樣子,這些五毛黨也受刺激。有人就問我怎麼會受得了被別人罵

豆瓣、校內、人人網最近被整肅,有些小組被幹掉了,我覺得很自然:姊弟戀小組、一夜情小組。可是說實在的我覺得這些被政府整肅後反而更糟,原本只是想要搞姊弟戀的,被整肅了只好草泥馬,網遊(網路遊戲)也是,把這些人都逼成了網路反對派。

我剛開始開博客的時候,一開始只有一兩百個,開始的時候寫歷史文章,後來寫的尖酸諷刺的文章,沒想的點擊率越衝越高,不是我臉孔帥,我文字也一般般,就是因為當局的關係。

政府能不能拔掉整個大陸的網絡呢?其實他做不到,她可以把新疆的網絡拔了,但不可能把整個中國的網絡給拔了,他拔了反而社會當局受到的損害最大,所以他不敢拔,只能防堵,就像台灣七零年代一樣,堵啊,可是越堵越堵不住,這就是在引進市場下,慢慢的打開了。沒有人天生樂意當反對派,但這就是現實逼的。好多事情,網路打壓不只是在網路上,也出現在現實生活上,比方說抓賭(?),網路一曝光,網民一致聲討,出現了網路文字獄,輕者撤職、重者坐牢,讓許多政府官員感到恐怖。所以山西的部長說「沒網路多好啊,想幹啥就幹啥」

當時有位政府官員在網路上說了一句話,激起網民憤怒,在網路上搜索,發覺他抽煙一包一千元,戴的手錶名貴,後來這個人就變撤職查辦了,而以後官方政府放的煙就變成了沒有牌子的煙(眾笑),這在微博興起後就政府官員更緊張了,就跟剛剛徐先生說的「公民記者」,這邊堵那邊出來了,沒法堵,網路管理者現在有個好處,必須要分潤(分利潤)管理者實際上與被管理者的利益有相同的地方,這也就是他總是管不了。其實有人說我們黨份子天天看我的文章,因為「總不能叫他看人民日報」,人民日報的難看已經達到駭人聽聞的地步了,他們也需要感官的愉悅啊,他們都訂南方週末,他們也看南方春秋,雖然覺得頭疼,但也是每個機關都訂。

今天談反對派,並不是以很悲憤的心情談反對派,因為人都改變了,專制者、被統治者也都改變了。這就是在進行的一場博奕,「我們都笑他們,笑到他們無地自容,嘲笑你的蠢相、嘲笑你的豬頭」那我們也就差不多了。


陳:

主講者就談到這,我們先看崔的一部影片,網癮戰爭

這部片長達六十四分鐘,以動畫模仿「魔獸爭霸」的遊戲,2010年1月在各大視頻網站高達四百五十萬點擊率,表達網路上的專業用語,崔衛平老師的投影片可以在傳給各位,因為她討論脈絡是一整串的,跟徐與張的論點是殊途同歸,而崔又是網路的重度使用者,她能提供的故事又是另外一件了。現在開放提問


Q01
東吳大學碩士生:

請問網路上的反對派是否有限制呢?在西方有所謂的電子民主,想聽聽兩位對電子民主在中國的定義與想法。

張:

電子民主我們叫網路民主,他能成立的主因是因為中國當局不願意正常的投票,所以他們反而更想要掌握民情,比方綠壩就是以保護青少年為名,隔離許多的網路資料,但這件事情被網民激烈的反應,認為不是綠壩是戴綠帽子。我們的確在網路上的談論也是有限制,像是六四我們不提但我們說五月三十五可以吧,他已經構成網路上的語境,為什麼他們沒有收掉網癮戰爭?因為當初網管看不懂,可是看懂了也收不掉了,因為他們也擔心網路上的騷動變成了現實的騷動。

徐:

是自我閹割還是自律?這都可以用科學研究的方式來探討網路現象的,如果要談學術討論上的,官方他們也認可全球共有的普世價值,這在網路上都可以談,但就是不希望網民化為行動,而政府也會跟網民們互動,如果網民對政府的公共建設有一些看法,因為政府的官方研究機構有時會迴避問題,讓政府高層覺得網民的觀點更有價值,像深圳就有相關的事件。談具體的建議與改進,這都是可以達成的。


Q02
何姓研究生,深圳似乎有要開放網路特區,是否有可能以此為趨勢整體開放網路自由?

張:

有可能,但我的專業不是算命,所以也說不准,但隨著網民的自我意志覺醒,網絡自由會越來越高,牆翻得很平,那造牆又有什麼意思,等到習慣也就罷了,當年視為洪水猛獸的東西,後來都無所謂了,以前穿個牛仔褲跳個迪斯可都被視為洪水猛獸,現在也不以為然了。


Q03
東京大學國際政治所畢業碩士生:

目前大陸網絡討論的熱題是所謂的公共領域,請問兩位是否對網路審查與國外朋友進行交流?就徐列之前所提到,大陸目前是不要威脅的共產黨的領導,是否有一個可觀察的標準存在,就像南方週報訪問歐巴馬產生的半版空白,這對共產黨的統治又沒有關係。

張:

我對國外的記者都是表達抗議,他們也都可以理解,而他們翻牆技術又沒我們好,所以又更痛苦,不過這個話題沒什麼用,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我天天說天天反對,但是當局皮很厚,也沒辦法。而南方週末可能是誤傳,原本是希望把歐巴馬放頭版,後來放二版,原本是想說上面放中文、下面放英文,原版二版是個公益廣告,大概是設計被人誤會,而大家看國外英文版的報紙也是跟中文版吻合,畢竟這是經過審查的。

徐:

我聽說故事不是這樣,聽說審稿很晚了,到後半夜還沒審完了,聽說是刪掉了,當時是某部住在那兒,最後這個部員好像也被撤查了,誰叫你的廣告叫「在這裡讀懂中國」又空個那麼大個一個白。

張:

這也是我們處理導致誤會了,就跟英文版的一樣,當時美國也有錄音,如果我

徐:

刪得不是談話,刪除的是配文...

張:

當時歐巴馬是對南方週末的讀者寫了一些文章,可是這封信後來沒發表出來。

Q04
王先生:

我在出版社工作,有人說網路是實現言論自由的一個管道,但也有說網民是特定群體,且也不一定相同於民主實踐,到最後就是呼朋引伴、物以類聚。芝加哥大學的教授也寫書提出網路到最後也就不好。

陳:

剛剛你誤會,張鳴指得是在推特上翻牆的,大致意見一致,我個人也跟了一百多位大陸的推特,你就可以很快知道大陸的發展與意見,但我同時也要看新浪微博與博客,才能知道在大陸內部辯論是如何。

張:

但網路也有非常正面的一向,比方我們在網路上哇啦哇啦講的話,到大陸真正自由時,我們是不是沒話了?這也就是我有時候反對網路民主的概念,大家知道民主最重要的就是要投票啊,網路的投票都是假的,但現在民主在大陸是一個潮流,什麼藝術民主、學術民主,我也不懂的這樣怎麼搞,哪有畫作誰漂亮是靠投票的?所以現在網路民主是否會損害未來的真正民主,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是認為民主的確需要訓練的,你開放辯論辯論總是好一點,你有機會辯論總比後來越來越偏執好。交流總比不交流好,就現實來講,我覺得網路帶來的正面價值的多一點。

徐:

網路上並非兩派而已,大家都可以發表自己的論點,並不是一種聲音,而是各種聲音的表達出來,只是自由派的會常去自由派的網站,新左派會常去看新左派的網站,我覺得這也是訓練過程--我談我的觀點,我也接受你提出你的觀點。我覺得最好就要像胡適所說自由必須建立在容忍。

張:

我的博客上有人同意,但也有人強烈反對我的,一會就天天來,有些人罵一罵就不罵了,那個場域不是僅有自己人取暖的。

陳:

從我的角度看,似乎我們的提問都有點右傾。

Q05
吳全詳(?):

我一個月前剛從中國回來,我之前從成都與康定上了兩次網都沒有問題,但我7/1到成都去網吧時反而無法上網,而不只是要拿網證給他看就行,而必須刷卡記錄,我就沒有辦法上網,因為我的hotel沒有提供電腦;而我在西藏也不能上網,終於上網時卻發現我的hotmail被封住,一路的武漢安徽都不能上,就算有時能夠上,但還是一樣hotmail也被擋住,而小三通的資料更是查不到,我想如果我是大陸的平民老百姓,如果我知道有人可以查閱我們上網資料,我也不願意。會不會是大陸的自由份子也其實不是很敢談,碰一碰就縮回來,尤其像最一般的年輕人,你要他們上網碰觸這些東西,我想也不是這麼容易。你怎麼看?

張:

現在網吧或旅館的確是實名制,但有自己的電腦就行吧...

吳:

這7/1剛開始,不論是護照或身分證都被要求

張:

但是我在學校也不會有這麼麻煩,而我也可以談一些敏感的話題。

吳:

我不知道尺度的問題,但我想談希望自由是隱姓埋名的...

張:

對,這是,當局要知道你是誰沒有問題,但情況是有些人已經不害怕了。的確7月1號的事情我沒經歷過...

徐:

那是在網吧啊,在自己家裡就不會吧。

陳:

那hotmail呢?

張:

不只是hotmail,我有時候上新浪也有些問題啊。的確我們的網警很厲害,但我覺得他能夠嚇唬到多少人,能夠防止多少的言論,我還是比較樂觀。

Q06
吳尊竟(?):

剛剛談到都是政府或公共事務的反對派,是否有反對個人或企業的?比方說我第一次聽到人肉搜索的時候很驚訝,怎麼會把個人資料這麼露骨的暴露出來?是否網路要有個反省機制

徐:

講到企業,因為說實在在中國現在最有錢最大的企業的就是國有企業--中國石油、中國移動,基本上罵國有企業都沒什麼效果,而罵民營事業的也有,這些企業最怕的就是報導質量糟使銷售量下滑,所以很多企業有網路公關,像是三聚氰胺據說有企業花了三百萬把網站上的負面新聞拿掉,也就是說網路上有所謂的公關費用。最典型的就是百度,聽說他們的搜尋結果是可以買到的,春節晚會他們花了四千萬搞定中央電視台,打平這樣的醜聞。

張:
搜索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都是專業人士,然而負面的是把一個人的隱私給曝光了。像有一個負心漢老婆自殺,群起圍攻之下這男的也無法活了。目前實際上中國的官民之間,官也實在是太牛啦,太威風太霸道,如果沒有了網路,民間就少了一個工具了。

Q07
?:

張老師您擅長平面與網路寫作,就您多年經驗,您覺得兩者是否有差別?就節奏、篇幅等來談。而什麼樣的話題您覺得能夠引起網民的話題。

張:
我覺得沒什麼差別,現在都不希望有太長的東西,所以平面也有評論、隨筆,都不會太長,基本寫短文章的特性,我也害怕說不定以後就不會寫大文章了。

什麼議題最容易引起大家注意?我有兩個帖子,一個在騰訊上引起了奇蹟,一是歷史的現實比較,比較清末新政與當下的現實比較,當時在亞洲週刊發過,後來在新浪的時候因為尖銳不敢推,但是上騰訊一天內飆上了一千六百多萬,而馬上就被刪掉了。關係中國命運的就很快被關注的。

另外一篇是四百多萬,當時大家都在談陳冠希的裸照文,我就把許多的網民給罵一頓,也受到歡迎。

另外則是正在進行中的,又跟老百姓有關,這樣的東西一般就引起的話題就高。你講民族理論啊就不容易引起話題。

陳:

感謝兩位承擔這個話題,今天又聽到一個壞消息,另外一個總編又不能來了,所以還是請張鳴來頂,這都有很多不可抗力,但其實都很艱辛。我個人在大陸旅行都很不方便,甚至我女兒不願意到大陸旅行,網路就是她的世界,而大陸也有很多人創造他們的世界,許多人要堅持要花很大的勇氣,花了很大的代價,只是他們不會張揚這些事情,鼓掌感謝。

(結束)